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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魔法时间, 因为订阅不足百分之四十, 正文封藏72小时后见哦~  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看见盛夏,那时她刚打完架,手里还提着一根断了的棍子, 血从额头上顺着脸颊一直流,她单脚踩在对方的胸口,身子蹲下来,冷漠而狠厉地说:“以后离这一片远一点儿, 谁他么踏过来一步, 我弄死他。”

    她踩着的是一个男生, 年纪不大,个头却比她整整高了一头,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, 都没人敢动手。

    有人小声讨好地叫了句,“夏姐,误会, 我们也不知道那是您姥姥, 下次绝对不敢了。”

    “狗杂种!”

    盛夏把断成半截的棍子掼在墙上,气得大喘气, 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。

    甩手走的时候,发出一声嘲讽的“呵”。

    “滚!”

    “滚, 这就滚……夏姐慢走。“

    对面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 从巷子另一头走了。

    盛夏转过巷子口就开始撑着墙走了, 不知道是头晕, 还是哪里疼。最后索性站在了原地,她随意地抹了下额头,就着远处的路灯光,仔细看自己身上的血,前襟和袖子上沾了不少,她有些烦躁,揉了揉头发。

    那时她还是长发,齐刘海,遮到眉下,眼睛漆黑温润,看过去,永远是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。

    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耍狠,动作十分地干脆利落,显然的是个老手。

    盛夏在原地待了会儿,起身钻进了另一条胡同,敲开了一扇门,里面出来一个中年女人,看见她,“呀”了声,“怎么又搞成这个样子?”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,“没事,碰见几个流氓。你帮我处理一下,我怕我姥姥害怕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沈纪年回去的时候,猫已经回家了,他抱着猫坐在二楼阳台,没开灯,凝视对面盛家的房子。

    盛家姥姥在院子里择菜,嫩绿的韭菜,一根一根择干净放在竹筐子里,老人弯腰的动作很迟缓,偶尔定省一会儿,起身的动作也很慢。

    老太太年纪很大了,八十多岁,是盛夏的曾祖母,身体还算硬朗,只是毕竟年纪很大了,腿脚并不利索。

    盛夏回来的时候,姥姥正在洗菜,她挽了挽袖子过去,声音柔和地说,“我洗,姥姥你歇着。”

    她头发原本是绑着,这会儿全散开了,把脖子和额头遮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她洗完韭菜又去洗萝卜,拿刷子仔仔细细擦洗着,天气热,晚风吹不散热气,她散着头发,汗水把她整个额头都浸湿了,大约是浸到了伤口里,她擦汗的时候,紧紧抿着双唇,疼得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姥姥收衣服的时候,偶然扭过头看她,问她,“怎么了囡囡?不舒服?”

    她摇摇头,“没事,被蚊子咬了下。”

    “去拿花露水喷一喷。”

    “哎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,盛夏说要去朋友家玩儿一天,晚上才回来。

    临走前过来敲沈家的门,拜托沈家爷爷奶奶帮她照看一下姥姥。

    昨天被一群小混混推搡了下,盛夏总怕姥姥身体有哪里不舒服,人年纪大了感觉迟钝,姥姥自己说没事,她却不敢掉以轻心。

    沈家爷爷满口答应了,一旁逗猫的沈纪年抬头看了眼,昨晚夜色深,看不真切,这会儿才看见,她半个背都肿了,不敢用力,走路的时候背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沈纪年忽然觉得,她出门,大概是觉得在姥姥面前装若无其事太辛苦。

    其实如果不是他知道,特意去观察她,也看不出来衣服下面细微的差别。

    她走的时候,沈纪年把猫扔了下去,跟爷爷说,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
    他看见盛夏沿着公路一直走,走到东桥头的时候,有个女生骑着电动车过来接她,她叫那个女生,“童言。”

    童言把安全帽递给她,她摇了摇头,“有伤,不戴了。”

    “靠,那帮孙子照头打?”

    盛夏“嗯”了声,“不过我踩碎了他一根肋骨。”

    童言把车子放在路边,当场拉着她检查,“都伤哪儿了,我看看……”

    盛夏往后躲了下,“轻点儿,疼。”

    童言每看一处就骂句脏话,“艹,别叫老娘看见,见一次打一次。”

    盛夏摇了摇头,“算了,你别惹他们,那群杂碎手狠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惹,我就不能惹?”

    盛夏耸了耸肩,“我不是没办法吗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g镇向来乱,外来打工人口聚集,犯罪率居高不下,但都是小打小闹,偷鸡摸狗,一群不学无术的小流氓,打打架,闹闹事,欺软怕硬,狗腿子得很。

    对付他们没别的,要么有钱,要么有权,要么武力能压得住。

    盛夏家里就一老太太,还有一个在外地上学的姑姑,爷爷奶奶去世的早,舅姥爷举家搬去了南京定居,逢年过节寄东西回来,人却是回不来的,盛家本来就人丁单薄,盛夏爸爸出事之后,就更显得家里一家老弱。

    姥姥闲不住,为了补贴家用,做些针线活拿去卖,摊子就摆在路口,不显眼,卖不了几个钱,但好歹有点儿事做。

    这么久没被小混混骚扰过,没被收保护费什么狗屁东西的,全仗着盛夏够横够狠。

    这是沈纪年后来才明白的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她姥姥临去世都不知道盛夏在外头过的是什么日子,她从来不说,不哭,不闹,不讲委屈。

    由此可见,她是个多能忍的人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盛夏还在生闷气,一句话也没和沈纪年说。

    到了家,换了鞋就钻进屋子去了,一直到十点,都没出来过。

    十点整的时候,盛夏卷子写累了,出来找水喝,沈纪年把她堵在了厨房门口,递了杯热牛奶给她,把她手里的冰橙汁换走了,微微弯腰看她,低声问她,“我如果不道歉,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闷着?”

    盛夏靠在门框上,微微抬着头看他。

    逆着光,看不清楚脸,只看见他清冷的双目,夹杂着几分柔和,他似乎是笑了,很淡,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盛夏觉得自己脑袋被揉了下,“傻不傻!”

    喏,开心,开心极了。

    回应他的,是一阵咬牙切齿的“呵呵”和花式白眼以及有气无力的拖长版的“开——心——”

    他眯着眼笑,“我就知道你们开心。”不过那语气,分明是看到你们不开心我就开心了的幸灾乐祸的语气。

    然后在大家朝他扔拖鞋之前,那朵菊花就收放自如地捋平了,严肃而冷厉地扫视整个教室,“一个个拉着个脸,难道你们的假期短,老师的假期就会比你们长吗?”

    “不服气是不是?不服气给我憋着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年,都给我打起精神来,一个暑假算什么,比起你们的前途,你们的未来,一个暑假屁都不是,眼光都给我放长远一点儿。”

    “安逸不适合战士,你们都要扛起武器,打起精神。最后一年,谁也不能落后,都给我动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明年的6月,谁也不能输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——以上省略无数巴拉巴拉反正也没人听的激情演讲内容——

    大家对于小崔这种精分一样的实力派演技已经见怪不怪了,一个个偷偷在下面翻他白眼。

    嘴上说着烦死了,但心里还是悄悄绷紧了弦。

    高三了啊!

    *

    如果这个并不算开学仪式的开学仪式就到这里的话,那注定是个平凡又无聊又老套的开场白,但是这天来了两个人,对于七班来说,颇具传奇色彩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*

    随着预备铃同时响起的是敲门声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地看向声源处。

    年级主任段一刀正屈指叩着门框,他身边站着一前一后站着两个女生,前头那个是个生脸,一张娃娃脸,波波头,垂着眼睛,侧脸看起来乖巧又安静。哟,萌妹子。

    后排几个男生吹了声口哨。

    娃娃脸抬起了头,目光缓缓扫过来,只是让人意外的是,那双眼锋利如刀刃,戾气十足,仿佛带着刺。

    教室安静了一瞬,娃娃脸已经偏过了头,神色有些不耐。

    “崔老师,这位是今天过来的转校生和转科生,就安排进你们班吧!”段一刀对着小崔招了招手,吩咐娃娃脸先等一会儿,然后把小崔和另一个女生拉到了教室外的走廊上。

    教室里徒留娃娃脸和其余四十几人大眼瞪小眼。

    最后大约被看得不耐烦,娃娃脸扬着下巴,一寸寸扫过去,缓缓吐出四个字,“看什么看!”她有一张笑唇,两侧唇角微微向上翘着,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都像在笑,但配上她那锋利的眼神,那笑显得有点儿诡异。

    更诡异的是,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,七班的男男女女,竟然听话地垂下了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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